与“神山”同行 ——沙巴京那峇鲁峰 (Gunung Kinabalu)

“为什么要登山?”
“因为山就在那。”
这是英国登山家乔治.马洛里(George.Mallory)的名言。

3年前的3天前,我和弟弟还有一班中学好友登上了神山顶峰;3年后的今天,弟弟带着我的表弟、表妹还有另一班朋友再次回到了神山的怀抱。神山究竟拥有什么让人如此欲罢不能的魅力?

神山,原名京那峇鲁峰(Gunung Kinabalu),又名中国寡妇山,是马来西亚第一高山,也是东南亚最高峰。居住在喜玛拉雅山脉的雪巴人相信每一座山峰的神明都是女性的化身。不只是因为高山的壮丽可以媲美女神的婀娜多姿,也是因为高山气候的变幻莫测也如女神的性情一样难以捉摸。促成此次登山之旅的中学好友在初访神山时,不巧碰上女神的心情不佳,在尝试攻顶的那个半夜下起了倾盆大雨。决定再次挑战登顶时,她便叫上了我们几个朋友一同前往。

登山除了得靠脚力和体力,还得靠自身的意志力。它没有想像中的困难,但却有一定的风险,毕竟这是一项贴近大自然的运动,必须要有一些事前的准备。我们根据友人列出的清单准备登山装备:

登山装备

必需品

  • 头灯
  • 口罩和帽子;或者万能头巾(攻顶可以挡风保暖,遮盖头耳口鼻)
  • 手套(建议冬天爬山专用)
  • 换洗+保暖衣物(可以考虑用uniqlo的heattech)
  • 保暖外套/挡风衣(建议带2套,半山攻顶会很冷)
  • 雨衣(2套一次性或1套可重复使用)
  • 厚袜子(建议一天2双,备用1双,下雨淋湿有得换)
  • 鞋子(建议买高领的登山鞋,下山时不会太辛苦;不想花费太大也可考虑土著山导们穿戴的Kampung Adidas)
  • 拖鞋/凉鞋(半山休息/洗澡时用)
  • 登山包(需能容纳两天一夜的装备)
  • 小背包(第二天攻顶的装备,只需携带水、干粮、手机/ 相机)
  • 洗漱用品(牙膏牙刷、洗澡、毛巾、护肤霜)
  • 湿纸巾(预防半山没水或不想以冷水洗澡时擦拭身体)
  • 药物(止泻/头痛/高山药/缓解抽筋喷雾/创可贴/消毒剂等,依个人情况而定)
  • 备用电池(高原地带电池比较快耗尽)
  • 电话/相机充电器
  • 充电宝(Powerbank)

个人选择

  • 唇膏
  • 防晒霜
  • 暖暖包
  • 毛巾/面巾(擦汗用的)
  • 护膝
  • 能量干粮(巧克力/ 坚果类/ 葡萄干)
  • 电解质粉(类似100号但没那么甜)
  • 登山杖(也可以在山脚的登山总部租借)

“硬体”装备准备就绪之后,接下来就是“软体”设备的布置。在决定攀登神山的约一年前,为了锻炼自己的体力和脚力,我开始了固定的慢跑训练。不得不感谢因为登山这个长期目标,每周至少一到两次的运动不知不觉成为了我生活的一部分。

在尽自己所能做好所有能做的登山准备后,我便带着兴奋又紧张的心情搭上了神山登山之旅。兴奋是因为即将欣赏到在热带气候带罕见的山上奇景和美景;紧张是因为不知自己的体力能否负荷近乎一日的脚程,还有2015年发生在神山的5.2级地震带来的少许不安。

神山的登山步道路线图

攀登神山耗时两天一夜,共有两条登山步道供选择:一是传统的Timpohon Gate,一是路程较长、距离登山总部较远的Mesilau Gate。Mesilau Gate由于地震修复工作尚未对外开放,所以我们和大多数登山客一样选择了Timpohon Gate。早上7点,我们从前一天下榻的旅社退房,带着行李来到了神山国家公园(Kinabalu Park)的登山总部。因为全程都必须自己背负所需物品(除非聘请脚夫(potter)代劳),我们尽可能减轻负重、把不需要的行李寄放在山脚总部。在和山导会面了解这两天的路线和行程后,大约9点,我们便乘搭事先安排好的接驳车,从登山总部出发前往位于海拔1866米的Timpohon Gate。

在登山总部前的观望台与神山合影,山顶上的花岗岩壁清晰可见

Timpohon Gate是一般游客和登山客的分水岭。在女神心情漂亮的时刻,一般游客能够在登山总部前的观望台远眺神山的英姿。虽距离遥远,只要没有被云层遮挡,山上奇形怪状的花岗岩壁仍清晰可见。来到Timpohon Gate后也能继续享受清新凉爽的高山气候,时不时还能和山里的小动物如小松鼠进行近距离的互动。但只有持有登山许可证的登山客,在每5人一组由一名山导的带领下,才能通过Timpohon Gate,继续探索这座世界文化遗产。

Timpohon Gate上可爱的小松鼠

我们根据个人的登山速度和山地气侯,在中午12点到下午4点期间分别抵达海拔3273米的Laban Rata Resthouse。第一天上行了6公里,主要的亮点有三。亮点一是在Timpohon Gate后。登山步道的开端是一段下坡路,所以我们一行人背着背包一边开开心心地聊着天、一边凉风习习地走下坡。直到几分钟后来到了坡道的尽头,开始需要向上前进时,才慢慢进入了“嗯,我其实是来登山”的状态。神山以如此特别和友善的方式欢迎前来到访的登山客,在行程伊始便让人印象深刻。

亮点二是在低海拔和高海拔切换处、我称之为“天堂之路”的地段。前边提到登山是属于有风险性的运动,虽然神山是世界海拔4000米以上、顶峰相对而言容易攀登的高山,在神山发生的登山事故尤其是由于失足跌落山崖的意外还是略有所闻。一路上小心翼翼地观察之下,就只有这一条在两旁悬崖之中、不过有木栅和绳索架起的扶手的“天堂之路”是比较危险的。当然也是因为我们并没有选择以Ferrata绳索攀岩的方式登顶——在悬崖峭壁把身子悬挂空中的攀岩登山的危险度肯定是更高一些。

“天堂之路”

亮点三则是在抵达半山旅社的一个小时前。我们可说是受到神山女神眷顾的一群,两天一夜的登山旅程,就只有在抵达半山的一个小时前碰上了小雨。山中的气象变化分分钟影响着登山的路程编排和行走进度。尤其是攀登神山第二天的行程,因为地势倾斜和陡峭,下起小雨的山路地面会湿滑、下起大雨的山路将会顷刻间变成滔滔大水的瀑布。变成落汤鸡事小,登山风险提高威胁到团队安全才是需要顾虑的。这也是为什么中学好友在初访神山不能在半夜攻顶的原因。

登山的好处有很多,像是增强心肺功能、改善四肢协调能力、消除体内多余脂肪、延缓人体衰老、保持健康的生理与心理状态等。对我来说,除了让我养成了固定运动的好习惯,另外一个登山的好处就是能够早起,因为登山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看日出,攀登神山也不例外。

抵达半山的旅社,在放好行李、用湿纸巾擦拭身体(因为没有热水洗澡)、吃过自助式晚餐、到旅社外快速拍摄半山晚霞的照片后,我们便在晚上7点左右早早就寝,因为凌晨2点将会起床,2点半摸黑攻顶。

Laban Rata Resthouse

凌晨时分的Laban Rata温度很低,因为海拔高度每上升1000米,温度就会平均下降6度。所以海拔3273米的Laban Rata的温度大约为9度,而海拔4095米的神山顶峰则为5度,如果再加上山上惊人的风速,凌晨攻顶的温度其实可达0度左右。所以除了换上了轻便的小背包,我们也从头到脚全副武装——上半身五层衣物、下半身三层衣物、头戴帽子口罩眼镜保护耳口眼鼻(那时还没购买万能头巾)以及手带手套。享用了旅社准备的宵夜,便出发攻顶。

第二天的亮点比第一天的多很多。首先是摸黑攻顶的4个小时。上山的视线完全仰赖头灯的照明,头灯以外的范围真是伸手不见五指的乌漆抹黑。好处是在登顶的过程中完全不知道所行所爬的道路究竟有多陡陗、多倾斜,畏高的朋友只需在攻顶后才烦恼如何下山;而挑战的是除了考验体力、脚力和适应高山气候的能力,这段路程还考验着我们的视力、御寒能力、抵抗睡魔的能力,还有想不想登顶的意志力。因为基于安全考量,所有登山者必须在凌晨5点半之前通过位于路程7公里处的最后一个管理站,在此登记登山许可证的号码,否则将不被允许继续攻顶而必须折返。顺带一提,成功攻顶(成功在指定时间登记登山证号码)者的登山状是彩色的,不然就是黑白色的纪念状。

登山许可证的正反面

最大的亮点当然就是从山顶往下望的美景和许多花岗岩山峰组成的奇景。俗语说:”A picture is worth a thousand words (画意能达万言)”,接下来就让我以反复在“戴手套脱手套”的情况下,用索尼手机所捕捉到的珍贵画面来呈现神山的自然美景。这些照片也是每一次和身边未曾到过神山的友人分享时,使他们也想跃跃欲试的最佳宣传工具。

因为山顶没有遮盖物,在太阳出来后不久,山导便催促着我们赶紧下山。一方面是山顶上太阳直射会对皮肤造成伤害,另一方面也是我们得赶紧回到半山收拾和吃早餐,在9点半左右又要摆驾回返山脚的Timpohon Gate。

我没有畏高、也有记得剪脚指甲,所以从山顶折返Laban Rata的路上,我一面一路欣赏从云海高处往下望的美景,一面和随行的山导闲聊。然而在从山腰折返山脚的路程中,七早八早便已经活动的身躯开始显露疲态。虽然下山没有上山时那么地气喘吁吁,但是因为双脚和膝盖开始呈现无力状态,我也越走越慢。还好我有登山仗作为我的“第三只脚”,还有磨练出来的意志力不停在心里为自己加油打气,不然在随时可以双膝着地的情况下,我也不知我是如何回到Timpohon Gate。

Timpohon Gate

神山究竟拥有什么魅力?虽然回到西马后双脚酸痛了一个星期、虽然在那段回返山脚的路上不停地怀疑自己干嘛要来爬山折磨自己,神山就是有一股会让你不断向往又难以忘怀的魅力。登山回来后也才发现,原来身边有不少亲友都曾经或计划攀登神山。这股非笔墨所能正确形容的神山魅力,我想就只有自己身历其境才能切身感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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